不過這並不是夢,尤斯利斯接下來帶著納賈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是真的,走進那間頗為舒適的旅館是真的,而那個用斜眼看人,不斷狐疑打量他的老闆也是真的。 
  納賈不安的跟著尤斯利斯走進旅館房間,這讓他想起當初被孚若斯王帶進蘭堤克宮的時候,他似乎一直遇到類似的情形,自己總是一副惹人嫌惡的樣子,要不是因為身邊人物的關係,他根本不能進入普通人可以正常出入的場所。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在心中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抬頭挺胸的走在大街上,而眾人看他的眼光,只有一種――崇敬。 
  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因為他已經抓住了機會。 
  尤斯利斯示意他去清潔一下,房間角落有個裝滿水的木桶,納賈用這些水清洗了臉和手腳,也算是稍微滿足了之前向魅公主要求不果的願望。 
  「納賈,過來。」 
  聽到尤斯利斯叫他,納賈忙順手抹了下臉,才向尤斯利斯的位置走去。他感覺的出來,尤斯利斯還有問題想問他。 
  尤斯利斯坐在床邊,臉上掛著微笑,待納賈在他面前站定後,他便開口問: 
  「納賈,你是這裡人嗎?」 
  納賈早已想好說詞。 
  「算是吧!」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是棄嬰,不知道自己到底來自哪裡。」 
  尤斯利斯的笑臉瞬間轉為失望,過了一會兒,他才勉強打起笑容,再問: 
  「那你為什麼知道你姓路瑟法?」 
  納賈心想,看來他真的對「路瑟法」這個姓氏很在意,這個姓氏究竟具有什麼意義? 
  「養我長大的人說,這是他撿到我時,塞在我身上的紙條寫的,他想這可能是我父母為我取的名字,於是就這樣叫我了。」 
  尤斯利斯急急地問: 
  「你還有其他關於你父母的線索嗎?」 
  「沒有,我父母只留下那張紙條。」 
  在來旅館的路上,納賈已經想過該如何交代自己的身世。將一切用棄嬰來交代,不但可以避免尤斯利斯向他追問家人的事,還可以藉此保留「路瑟法」這個姓氏帶來的好處,即使他並不知道「路瑟法」究竟代表什麼,也不知道孚若斯王是否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給他這個姓氏,但能利用的就儘量利用。這麼做最大的風險是,萬一尤斯利斯詳細的問起他關於履伯第的事,納賈的謊言便會立刻被拆穿。 
  幸好,尤斯利斯並沒有這麼做,在問不出任何關於納賈身世的事後,他對此已顯得興趣缺缺。 
  「好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聽到尤斯利斯這麼一說,納賈吃了一驚。 
  「趕路?為什麼?」 
  「我是瑞佛邦人,明天就要回去了,這也是運氣,在我待在這裡的最後一天遇到你。」 
  納賈沒心情去管尤斯利斯是哪裡人。 
  「可是,你說,要離開這裡,趕路?」 
  在納賈心裡,趕路一詞會讓他聯想到之前那些可怕的夜晚,但尤斯利斯誤會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你不想離開這裡,這也是人之常情,雖然是流浪兒,但還是會對這裡有些感情。不過你別擔心,到了我家,有許多事等著你去學,保證讓你沒時間想念這裡。」 
  「我的意思是,要趕路?」 
  「難道還要在無法地帶慢行?納賈,你不知道,無法地帶的夜晚有多可怕。」 
  我知道,所以才問你啊!法師不是有其他方法嗎?心中這樣想,但納賈可不敢直接說出來。
  「可是,法師也要像普通人一樣趕路嗎?」 
  「哦,你是說魔法啊!那不行,雖然說我的確會瞬間移動,」尤斯利斯一臉驕傲的樣子,「但是這個魔法有太多的限制,所以不能將它用在這種地方。不過別怕,我已經找到一個大商隊,他們雇了很多傭兵隨隊保護,還有不少旅行者也會和我們在一起,因此不必害怕夜晚。而且我們是在白天出發,比較沒那麼恐怖。」 
  尤斯利斯說到最後倒有點像在說服自己,看來沒有人不怕在無法地帶的夜晚行走的,除了魅公主。思及此,納賈突然想到,魅公主知道他已經成功了嗎?他不自覺的望向窗外,天色還很亮,還不是魅公主出現的時間。 
  為什麼會對魅公主產生這樣的認知?納賈自己也說不清楚,大概是前些天的相處,讓他了解魅公主的習慣吧!
  

  當尤斯利斯告訴納賈,即將離開無法地帶,進入衛洱茲的瑞佛邦時,納賈著實鬆了一口氣。 
  過去的那些天對納賈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惡夢,他相信不只是他,許多同行的人都有相同的想法,包括尤斯利斯。他這才了解到,那段和魅公主一起穿越無法地帶的日子是多麼的平靜,多麼的令他想好好感謝諸神。夜裡傳來的嘶吼聲和嚎叫聲,不僅沒因人多而減少,甚至還變本加厲,直接化身為恐懼的實體――怪物向他們襲擊而來。 
  在過去的那些天裡,每當天一黑,他們便必須立刻停下腳步,就地紮營,除非下個可提供保護的城市已在不遠處,否則沒人敢冒險在無法地帶的夜晚趕路。而為了保障夜裡的安全,他們還得耗費一番功夫準備。所有商隊和隨行的人聚在中央,貨物、馬車和馬在外面圍成一圈當作屏障,商隊雇用的傭兵則站在最外頭以隨時應變,燃起大火,睡覺必須排班次。但即使這樣也不能確保夜裡的絕對安全,幾乎每晚他們都會遭受攻擊,慘叫聲夜夜伴他們入眠。隔天早上,當他們再度出發時,能自己走路的人往往又少了幾個。尤斯利斯告訴納賈:「無法地帶只有在月神絲露妲滿月,也就是回到最初時才是真正安全的。而滿月的前後幾天,攻擊的次數也會減少。」但這樣的好日子一個月也只有一天而已。 
  那些傭兵中也有法師,除了用魔法攻擊外,他們也會設防護罩來加強防禦,這讓納賈看了十分羨慕。這些法師看到尤斯利斯時,都來向他打招呼,尤斯利斯也微笑著向他們回禮;但是等那些法師走後,尤斯利斯立刻回過頭來對納賈說:「那些都是不入流的修鍊士,有的甚至還只是學徒,根本沒資格被稱作法師。真正優秀的法師,才不會去做這種低下的工作。」 
  然而,到後來連這些人也不夠用了,商隊的領導不得不來情商尤斯利斯幫忙,言明一定會重重酬謝,所以尤斯利斯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不過他只肯替隊伍設防護罩或使用輔助魔法幫助傭兵。他這樣對納賈說:「要保留到最後關頭,萬一那些人全倒下了,至少我的法力還可以保得住你我。」 
  只要想到那可怕的日子已經過去,納賈就不由得放下心來,接下來的旅程應該平安了吧!雖然他還不知道尤斯利斯的家究竟在哪,但至少在衛洱茲應該是安全的。 
  出乎意料的,尤斯利斯的家很快就到了,或許該說,沒有什麼旅程會比通過無法地帶還要漫長。尤斯利斯進入衛洱茲的第一件事,是先找個神殿消除無法地帶的黑暗,才繼續向前行。過了幾天,兩人來到一個名為斯摩的小鎮,尤斯利斯突然對納賈說: 
  「我就住在這座鎮上,你馬上就可以看到我家了。我已經通知家人關於你的事,他們都很期待你的到來。」 
  納賈沒有回答,靜靜地跟著尤斯利斯走,直到尤斯利斯突然停下腳步,納賈抬頭一看,立刻知道尤斯利斯的家已經到了。 
  眼前的這棟屋子的建築樣式和兩旁的住家並沒有什麼不同,都是椼架式的建築,有漂亮的斜樑結構,但尤斯利斯的家卻有可讓人一眼辨認出這是法師房子的特徵――房屋的外牆上用鮮豔的色彩畫了個法師和一些納賈猜是魔法效果的圖案。除此之外,上頭還吊了個黑底金字的門牌,雖然納賈看不懂上頭的字,但他猜想那應該是指魔法或法師之類的字,因為旁邊畫了個顯然是法杖的圖案。 
  彷彿有某種力量將他們到達的訊息傳了進去,門突然「啪」的一聲打開,一個十七、八歲,穿著紅色連身裙的少女慌張的衝出來,後頭跟著兩個少年,納賈感覺的出這三人都擁有魔法資質。三人異口同聲的說: 
  「爸爸/老師,您終於到了。」 
  其中一個穿白襯衫的少年立刻注意到納賈,站到他面前仔細打量起來,納賈被他看得不知所措。少年開口問尤斯利斯: 
  「爸,這就是那個姓『路瑟法』的嗎?」 
  納賈一愣,轉頭看向尤斯利斯,尤斯利斯笑著回答: 
  「沒錯,他就是納賈•路瑟法,我不是傳訊息給你們了嗎?」 
  少年不高興的說: 
  「那些全都是姊姊收到的,我又沒看到。」 
  「誰叫你一天到晚到處亂跑,才會錯過訊息。」 
  少女開口斥責少年,隨即對尤斯利斯道: 
  「媽正在忙,所以沒出來。」 
  「好,好,我們先進去吧!不然全鎮的人都要圍過來看法師家出了什麼事了。」 
  尤斯利斯邊說邊往屋裡走,少年少女也立刻跟上去,納賈猶豫了一下,才跟著進去。 
  屋子裡挺寬敞的,不知道是不是納賈的錯覺,他總覺得這空間比外面看上去還大了許多。他疑惑的四處張望,尤斯利斯看到他這副模樣,笑著說: 
  「不必驚訝,它的確是你的那樣,這是『擴大空間』,大部分的法師都會來這套,讓自己的家不管住了多少人看起來都是一樣的寬敞。不過因為實際上的空間並沒有變,所以萬一超過屋子所能容納的人數還是不行的。到時候你就會發現,明明還有空間,可是卻怎麼樣也無法多擠進一個人。你將來也會學到的,不,不,依你的資質,說不定你很快就能使用了。」  
  這時,從屋內走出一個微胖的婦人,頭上圍著方頭巾,圓圓的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穿著紅棕色的連身裙和白色的圍裙。婦人先向尤斯利斯說: 
  「你回來啦!真是辛苦你了。」 
  接著她看到納賈,和藹向他笑了笑,說:
  「你好。」 
  「爸,你還不跟我們介紹一下嗎?」 
  少女提醒尤斯利斯,尤斯利斯拍了下手說: 
  「唉呀!瞧我興奮的,連這事都忘了。」 
  他拉過納賈,對其他人介紹。 
  「這是納賈•路瑟法,就是我之前說過的,在履伯第新收的學徒。」 
  納賈禮貌的說: 
  「你們好。」 
  接著尤斯利斯指著婦人,對納賈說: 
  「我妻子,瑪琳。」 
  瑪琳向納賈微笑著點點頭。她的笑,讓納賈覺得很溫暖。尤斯利斯又指著三人,一一向納賈介紹。 
  「右邊的女孩是我女兒,貝蒂芙;中間年紀較小的的男孩是我兒子,巴德利;然後左邊的男孩是我的另一個學徒,提米克•麥倫。」 
  「我不小,我已經十三歲了。」 
  巴德利抗議道,貝蒂芙立刻反駁他。 
  「但你還是比提米克小,這是事實。」 
  「我不管,反正不准這樣說我。」 
  尤斯利斯笑著制止兩姊弟,說: 
  「別吵了,還不快向納賈問好。」
  「你好。」 
  「你好。」 
  「你好。」 
  尤斯利斯像是滿意了,說: 
  「嗯!貝蒂芙是十七歲,巴德利是十三歲,而提米克大他一歲,是十四歲……」 
  「爸爸,不要再說我比較小啦!」 
  巴德利似乎很介意自己是家中年紀最小的,納賈好奇的看著他。這時,尤斯利斯突然開口問: 
  「納賈,你今年幾歲?」 
  這可問倒了納賈,他埋頭思考著。 
  「大概……十一吧!」 
  他不太確定的回答,但巴德利一聽到他的回答就歡呼起來: 
  「太好了,終於有人比我小了。」 
  「你真的很幼稚耶!」 
  「好了,貝蒂芙。我想想,既然你們三個年紀差不多,那就別計較大小了,都以名字相稱吧!不過貝蒂芙年紀比你們大很多,你們還是得稱她為姊姊。」 
  巴德利很快說: 
  「沒問題。」 
  「那就先這樣了。」尤斯利斯轉向瑪琳,「親愛的,納賈的房間安排好了嗎?」 
  「嗯,他和提米克睡同一間。」 
  「那就好,貝蒂芙,你帶他去吧!順便讓他梳洗一下。」 
  貝蒂芙還來不及回答,巴德利就搶著說: 
  「爸爸,我自願帶他去。」
  尤斯利斯看了他一眼,說: 
  「好吧!也讓你們熟悉一下。提米克,你也一起去吧!」 
  「是。」 



  屋子裡還算正常,至少不像納賈原先以為的,有許多魔法裝置,不過他還是在某些角落看見不尋常的物品和符號。看到他好奇的表情,巴德利得意的說:
  「那些是偵測和防禦的裝置,你知道,有時候有能力的人總是會被一些凡夫俗子嫉妒。」 
  巴德利並沒有立刻帶納賈去他將住的地方。他先帶納賈去簡單的清洗身體,接著就直接帶他到自己的房間。進到巴德利的房間時,納賈有些驚訝,這裡很明顯的也是經過魔法加大空間,整個房間內部和從外面看上去的尺寸完全不合;從房裡的大窗戶可以清楚看見街上行人的走動,彷彿一幅會動的畫;牆上有些簡單的裝飾,但對曾在蘭堤克宮住過的納賈而言,這些裝飾粗陋到不可思議;床和地板上散落著不少東西,有筆、有書,還有一些納賈叫不出名字的物品,他猜想這些東西應該和魔法有關,因為它們都散發著詭異的光芒,有的還發出奇怪的聲響。納賈跟著巴德利走進去,回頭一看,卻發現提米克定定地站在門口。巴德利高傲的說: 
  「沒關係,這次就破例准許你進來,提米克。」 
  提米克這才放心踏入房間,但是他仍不敢太深入,一進來就往門邊站去。納賈看到他這樣做,也開始猶豫自己是不是該像他一樣。 
  「納賈,你可以過來我這裡。」 
  巴德利再次開口,納賈停了一下,才開始向他走去。巴德利向納賈露出親切的微笑,問: 
  「納賈,我爸爸說你是路瑟法家族的人,是真的嗎?」 
  又是和尤斯利斯相同的問題,納賈只好把同樣的說詞再說一遍。 
  「我是個棄嬰,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是這樣啊……」巴德利露出失望的表情,和他父親一模一樣;但他隨即又展開笑容,「不要緊,爸爸說你的魔法資質很好,所以你一定是路瑟法家族的人。」 
  聽到巴德利這番結論,再加上每個人開口閉口都是路瑟法這個事實上根本和他無關的姓氏,納賈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他開口問巴德利: 
  「請問……路瑟法家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族?」 
  但是巴德利卻無視於納賈的問題。 
  「那個等下再說。納賈,聽說你的測驗魔法很厲害,能不能表演給我看?」 
  「可是……」 
  納賈猶豫著,除非必要,否則他不想隨意使用魔法,特別是這種炫燿似的方式。魔法在他心中是一種崇高的、必須尊敬的地位,不是那種應別人要求而表演的玩意。而且,他也不喜歡巴德利那種命令式的語氣,那會讓他聯想到孚若斯王,但巴德利並沒有那種氣勢來迫使他服從。 
  然而,巴德利誤會了他猶豫的原因。 
  「如果你是擔心法杖的問題,我可以先借你。」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樸素且老舊的法杖,和尤斯利斯的完全是兩種類型,上頭惟一稱得上漂亮的,大概只有頂端那顆透明而晶亮的球體了。巴德利驕傲的說:
  「很棒對不對?很有那種傳承的感覺。這是我爸當學徒時的法杖,現在傳給了我。這是只有法師世家才能有的傳承,看在你還沒自己法杖的份上,我暫時先借給你用。」 
  巴德利施恩似的將法杖拿到納賈面前,納賈勉為其難的接下,他本能的知道最好不要惹巴德利不快。但即使接下法杖,他還是再三猶豫著,要不要順法師之子的意,表演給他看。 
  巴德利等得不耐,催促起他來。 
  「快呀!」 
  納賈眼看沒辦法拒絕,不得已只好開始施法。他看得出來,巴德利的耐性已到極限,隨侍可能爆發,而這個人最好不要得罪。納賈已經察覺出,巴德利是他往後能否在這裡順利生活的因素之一,因此在他還沒有力量時,最好不要違抗他,就和孚若斯王一樣。 
  關於測驗的三個魔法,納賈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幾乎是心念一轉,魔法就從法杖上逬射而出。 
  照明術亮得彷彿這房間是發光體,外頭的光皆是由此射出。 
  幻音術震得房間轟隆作響,彷彿有千軍萬馬在裡頭奔馳。 
  操繩術控制的繩子則猶如市集上來自東方異國的舞蛇人所操縱的那條蛇,靈活的在法杖上游走。 
  兩個少年看得目瞪口呆。良久,巴德利才說出一句: 
  「真是太酷了,簡直就像已經練習過上千次一樣。」 
  比上千次還多呢!納賈心裡想著。巴德利又繼續說: 
  「真不愧是路瑟法家族的人!」 
  納賈看巴德利一臉讚嘆的樣子,心想應該可以再問他之前的問題了。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說: 
  「到底路瑟法是個怎麼樣的家族?」 
  巴德利這才宛如大夢初醒般,驚訝的說: 
  「你不知道路瑟法家族?也難怪啦!畢竟你原來並不是我們世界的人。厄里諾•路瑟法是當初『儀式』的七大賢者之首,也是創立法協的人。法協你知道吧?就是法師協會。當時另外六位賢者的家族在『儀式』之後幾千年間都先後沒落了,只有路瑟法一直傳承下來。據說他們家族中的學徒法杖,就是厄里諾當學徒時所使用的。他們有著最優秀的魔法血統,是幾乎每一代都有人當上法協會長的顯赫家族。總而言之,在魔法的領域裡,他們是最有權勢的家族。」巴德利連珠帶炮的講了一大堆,彷彿早已背熟。接著他突然話鋒一轉,「可是路瑟法家族也在幾百年前沒落了,而且他們並不是漸漸衰落,而是在一夕之間退出魔法的領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很神秘。因此就有種種傳說,像是他們已經厭倦魔法之類的,但是許多人不同意這種說法。數百年來一直有人在尋找這個家族的下落,不僅是因為他們是最有權勢的家族,同時也因為他們保留大量失傳的魔法和相關書籍。對了,我想起來了,最後一位路瑟法家族的會長,安傑•路瑟法是在娥絲曆二紀六代二四八年辭去會長之職,到今天已經七百多年了。」 
  這回目瞪口呆的人換成納賈,他沒想到路瑟法是這麼一個大有來頭的姓氏,興盛時的權勢還不夠,甚至在消失七百多年後,都還有人在找他們。 
  而他,非路瑟法之人而偽姓路瑟法,究竟是禍是福? 
  看到納賈的表情,巴德利笑著拍拍他的肩。 
  「現在你知道自己有多驚人的身世了,我們來作好朋友吧!納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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