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利斯離開幾天後,納賈的法杖送來了。因為尤斯利斯不在,而瑪琳並非法師,所以由貝蒂芙出去代收。她喚來納賈一起,而巴德利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硬要求跟著一起去。貝蒂芙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跟著出來。 
  送法杖來的人站在門口,是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他穿著白色的法袍,披著白色的披風,用青色的帶子繫著,還別著一個形狀十分特殊的鐵質徽章,是個中空的圓形中間再加個中空正方形,方形中還有座塔。納賈注意到年輕人的披風和法袍上也有相同的圖案,只不過少了塔,於是他猜想這可能是法協的標誌。但最令他無法忽視的,還是年輕法師手中拿的那根全新的法杖。頂端的水晶在太陽照射下閃閃發光,納賈的心情也隨之閃耀起來。 
  貝蒂芙禮貌的向他確認,接著年輕的法師看向納賈和巴德利。納賈緊張的連呼吸都忘了,只聽見法師開口: 
  「你們誰是納賈•路瑟法?」 
  納賈趕忙回答: 
  「是我。」 
  法師嚴肅的打量起納賈,那神情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在他的目光下,納賈感覺一切都靜止了,不論是四周喧鬧的人群,還是旁邊的巴德利姊弟。時間彷彿停滯,這感覺比當初等待尤斯利斯是否會收他為徒還令人緊張。 
  突然,法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那根嶄新的法杖遞到納賈面前,沉聲說: 
  「給我看你能使用這根法杖的證明。」 
  納賈一時聽不懂,一旁的巴德利忙偷偷告訴他: 
  「就是要你施展魔法啦!」 
  納賈恍然大悟,忙使出幻音術。或許是因為這根法杖即將屬於自己,他覺得它特別順手好用。法師在聽到那大的使週遭行人都不禁停下腳步圍觀的聲音時,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仍是一臉嚴肅。 
  「好,證明已得,這根法杖已屬於你。」 
  然後他恢復了他這個年齡該有的輕鬆神情,微笑著拿出一份文件要貝蒂芙簽名。當巴德利還在驚訝年輕法師是如何辦到在短時間內變換兩種表情時,貝蒂芙已簽好名,法師收好文件,道了句: 
  「願費斯特法師深得魔法之精髓,願你感受魔法之神秘。

貝蒂福也回道: 
  「願您明瞭魔法之奧義。」 
  法師點點頭便離開了。
  

  一進門,巴德利便搶了納賈的新法杖去看,他邊看邊評論著: 
  「嗯,還真不錯,比我的漂亮。不過這是當然的,是全新的,又是最近流行的新款式。若是論起效能,當然還是我的好,法杖還是效能比較重要,特別是學徒使用的。可惜姊姊的不管是外表還是效能,都當不了第一……」 
  納賈仍沉浸在獲得新法杖的喜悅中,對於巴德利的說法並不是很在意,但貝蒂芙就忍不住了。 
  「喂!你說著說著幹嘛扯到我?」 
  「難道不是嗎?姊姊,你的款式已經退流行了。雖然法杖是越久越好,但是你的只是舊,還不到老,哪像我的是經過一代傳承下來的……」 
  「巴德利,你最好不要再說下去!」 
  「我說錯了嗎?你覺得呢?納賈。」 
  納賈不好意思的說: 
  「那個……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 
  巴德利一聽,挫敗的說: 
  「真是的,我又忘了,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貝蒂芙向納賈解釋: 
  「法杖的年代是越久越好,因為會具有……我們姑且稱之為『靈性』,這也是為什麼家傳法杖會那麼珍貴的原因。除此之外,一個法師的法杖握得越久,法杖和他的調和度就會越高,甚至會高過上一級的法杖,可以看作是法杖認他為主人。所以除非是後來又得到非常好的法杖,否則通常法師在換掉學徒法杖後,就會一直使用同一根,不會隨便更換。」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選擇好法杖,還要分學徒用的呢?是怕弄壞嗎?」 
  聽到納賈的問題,貝蒂芙和巴德利對看了一眼,最後兩人竟同時嘆了口氣。 
  「那是因為法協的規定。」 
  「法協規定,除非得到特別許可,否則學徒不可以使用超過水晶等級的法杖。即使是不得已而必須暫時借用,也得在法師的監督之下。若是擅自使用,一旦被查到,最重可能會被法協剝奪施法能力。」
  納賈聽到這麼嚴重的處罰,不禁嚇到了,忍不住問: 
  「為什麼要有這麼嚴格的規定?」 
  「法協的理由是『無知的力量會招來危險』,他們認為學徒還不懂控制力量,使用較高級的法杖可能引發危險;另一方面,他們也說這樣有刺激學徒努力向上的作用。」 
  「還不都是一堆老頭子的胡言亂語!」 
  巴德利恨恨地說,貝蒂芙立刻瞪了他一眼。 
  「別這麼說。」 
  巴德利不滿的說: 
  「這是事實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學徒的地位有多低?」 
  納賈趕忙問: 
  「學徒的地位很低嗎?」 
  「何只是低而已,根本就是悲慘!對學徒的規定最苛刻,沒有一個行業的學徒會比法師更悲慘。你知道嗎?納賈,我們甚至不被算在法協裡頭!」 
  納賈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什麼意思?」 
  「學徒並不算是法協的一員,要成為法協的一員,至少必須是修鍊士。雖然如此,但法協還是有一大堆學徒須遵守的規定。」 
  巴德利忍不住又抱怨。 
  「你看這多過份,不把我們當一份子還要求我們必須遵守規定。可是沒有人敢反抗,因為每個學徒都想成為法師。」 
  「但是剛剛的那個人不是問了我資格,還登記在文件上?」 
  「那只是為了確認法杖真的有人用,過去曾經發生過法師將法杖轉賣的事,為了避免這種事重演才要登記。與其說是紀錄學徒,倒不如說是為了控管魔法物品,他們對物比對人還重視。」 
  「而且法師收學徒不需要法協同意,要驅逐學徒自然也不需要,但學徒的法杖卻得申請,不用還得繳回。從這點你就可以看出在法協眼中,學徒是屬於什麼樣的地位了吧!」 
  「總而言之,一日不當上修鍊士,就一日得過這種生活,學徒是很沒保障的。」 
  納賈突然得知學徒的真實地位,不禁處於震驚中,他一直以為成為學徒就等於是進入法協,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這也意味著,他隨時有可能會被尤斯利斯踢出門,只要尤斯利斯發現納賈並不如他想像的那麼有資質。 
  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在蘭堤克宮時一樣,他隨時都在擔心著孚若斯王會將他趕回下水道,對未來始終無法感到安心。 
  ……隨時可以更換納賈,換個更新、更好的。 
  他腦中突然浮現這句話。 
  「然後偏偏修鍊士的考試又很難考!」  
  納賈又聽到兩人對於修鍊士考試的評論,連忙問道: 
  「修鍊士考試很難考嗎?」 
  「那已經不叫難,簡直是登天了。」巴德利誇張的擺擺手,「你知道的,學徒在法協眼中是一文不值,所以在法協的規定中,只有學徒該如何,而沒有該如何保障學徒,當然也沒有限制學徒的人數。只要法師高興,他想收一百個學徒都沒人會管,而這一百個學徒都有參加考試的資格;但修鍊士考試一年只舉辦一次,而且名額有限,所以每年參加考試的人只會多不會少。你想,在這種情況下,競爭能不激烈嗎?更別提考試內容極盡刁難之能事,原因還是那句『無知的力量會招來危險』。」 
  貝蒂孚補充道: 
  「除此之外,考試的方式每年都不一樣,很難事先預料,因此要通過不只要有能力,還要有點運氣。不過,一旦通過處境就完全不一樣了,修鍊士是法協的一員,可以參與法協內部事務,可以享受法協的福利,而且要再升上法師也不難。老實說,我今年也要參加考試。」 
  「法師?」 
  納賈被搞糊塗了 。
  貝蒂芙嘆了一口氣,繼續解釋: 
  「一般人所說的法師,多半是指會魔法的人,但在法協裡,法師是修鍊士的上一等級。法協內部共分四級:修鍊士、法師、大法師、元素使。原則上,修鍊士只要累積到一定年資就可提出申請,經過測驗即可成為法師。雖然法協並沒有規定只有法師以上才能收學徒,但通常修鍊士是不收學徒的,因為他們都專心在修習魔法上,就算遇到有資質的人,他們的處理也多半是介紹給其他法師。若不得已得親自教他,他們也不會稱呼他為學徒,而是稱朋友或伴侶。另外,雖然說法師再升大法師又變難了,但是大部分的人只要當上法師就已心滿意足;元素使更不用說,整個法協也才三個人,其中兩人分別是會長和副會長。」
  短時間內聽到這麼多資訊,納賈一時吸收不完,巴德利卻突然說: 
  「話說回來,剛才那個人也不過是修鍊士而已。而且還是衛洱茲分部的。」 
  「那又怎樣,你看不起修鍊士啊!你還當不了呢!更何況我們家在衛洱茲,本來就應該是衛洱茲的人來啊!」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本來以為會是韻思本部派人來,而且至少會派個法師,畢竟是『路瑟法』啊!」 
  貝蒂芙恍然大悟道: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 
  「對不對?我還想說,搞不好副會長會親自來,他是個很棒的人呢!我好想見見他……」 
  納賈聽到他們又開始討論路瑟法,不由得頭皮發麻,忙試著轉移話題。 
  「你們怎麼知道他是修鍊士?」 
  「很簡單啊!看他帶子的顏色就知道了。修鍊士是青色,法師是紅色,大法師是藍色,元素使是白色。另外,我們學徒雖然沒有規定,但一般都是用黑色的。」 
  說到這裡,貝蒂芙嘆了一口氣: 
  「納賈,你還是快點學會認字,然後再自己去看法協的規定吧!總不能一直要我們教你啊!」 
  這句話直射納賈的痛處,他羞紅著臉低下頭,說: 
  「我會儘快學會的。」 
  「你有這個認知最好,你一定得先識字才能開始接下來的課程。你應該知道,爸爸和我都對你抱著很大的期望。」 
  「……是的。」 


  雖然納賈答應過貝蒂芙會儘快學會識字,但當晚他坐在書桌前,首次用自己的法杖施展照明術,攤開識字書正準備開始讀時,白天的對話卻一直浮現在他腦海中,如鬼魅般揮之不去,讓他根本無法專心在課本上,只能瞪著書發呆。 
  學徒並不算是法協的一員! 
  法師收學徒不需要法協同意,要驅逐學徒自然也不需要。
  白天的震驚到現在已轉為恐懼,收到法杖的喜悅也早已消失無蹤。不論何時,只要尤斯利斯的一句話,這根法杖的所有權將不再屬於他。原以為自己終於擁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到頭來卻只不過是一場空。 
  納賈很清楚,自己那讓尤斯利斯和巴德利讚嘆不已的魔法完全是靠苦練而來,而路瑟法這個令他們垂涎萬分的姓氏更是一場騙局。除去這些,納賈不過是個能施法的孤兒罷了,和尤斯利斯的另一個學徒——提米克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即使對魔法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納賈仍曉得一件事:法師並不會單憑擁有施法的能力便收人為學徒,不然何必要那三種測試魔法?只要憑感覺就好了;而他又何必待在蘭堤克宮苦練那麼久? 
  在今天之前,納賈一直以為,只要當上學徒就等於未來有了保障,他可以從此在法協一路往上爬,爬到最高點,不必再看人臉色過日子。他可以擁有地位、金錢和權力,可以給那些過去欺負他的人一點教訓。他一直擁有這樣的自信,即使能力不足,但他相信自己可以靠練習彌補過來,他會比別人更認真,更努力。就算尤斯利斯發現真相,不再收他為學徒,他也可以靠著自己努力來達到目標。因此之前他雖然擔心卻不恐懼,然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他隨時都得擔心自己被逐出去,原本光輝燦爛的未來變得黯淡無光。法師學徒的這個身分並不能代表什麼,他的一切都建築在搖搖欲墜的基礎上,尤斯利斯的一句話就可將其摧毀。 
  他與法協的惟一聯繫是尤斯利斯,並不是他的魔法才能,一旦這層關係斷了,納賈就和平常人沒什麼差別。失去法杖,他該如何施法?即使能保留法杖,他又能做什麼?做個路邊供人取樂的賣藝人嗎?不,納賈急急否定:他的未來不會如此,他會擁有最高的地位。就算能再找個法師,重新建立起聯繫,但是然後呢?再重複一遍相同的過程嗎?不管重複幾次,他都不會是法協的一員。當初魅公主說過,如果第一個法師沒收他為學徒,就再找下一個,但當上後被逐出呢?孚若斯王會不會認為任務失敗? 
  直到這時,納賈才想起孚若斯王交給他的任務。過去他關心孚若斯王的「計畫」,是因為那是他脫離下水道,擁有新生的關鍵;但當上尤斯利斯的學徒後,他認為未來已有保障,便忘了任務這回事;或者說,他刻意忽略。畢竟那是孚若斯王命令他做的,並非他自己自願選擇的。而魅公主遲遲沒有通知他,更讓納賈放心的繼續忽略,甚至暗中希望魅公主並不知道他已被尤斯利斯收為學徒。 
  如果他不再是學徒,「計畫」自然也失敗了,他該如何向孚若斯王交代? 
  也許孚若斯王會因此放棄他也說不定,畢竟他試過卻失敗了,那麼納賈就可以憑自己的意思過新生活。 
  納賈專心的想著這些事,連提米克進門都沒發現。提米克有許多工作要做,通常他進房時已相當晚了。納賈一向不理會他,只專心於自己的書上,而提米克也不說話,靜靜地拿著自己的法杖到另一端去練習魔法。因此雖然兩人就住在同一間房裡,卻從未交談過。提米克從未要求納賈表演魔法給他看,也從未告訴他有關法協的規定。今天法杖送來時,提米克也沒有出去觀看,也許他根本不知道納賈的法杖已送來。在其他時候,提米克也很少說話,只有在別人問他或命令他時,才會簡單的回答。他對其他事情都很冷漠,彷彿只關心自己的事。 
  然而,今天提米克進房後,並沒有立刻去拿自己的法杖,反而走到納賈身後,看了他許久。突然,提米克開口了: 
  「明知道他們在利用你,你還這麼認真,甘心被他們利用嗎?」 
  他的突然開口嚇了納賈一跳,但納賈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停止思考那些煩人的事,緩緩地轉過頭,第一次正視這個沉默的男孩。 
  提米克的身材很瘦小,這是納賈對他的第一印象。尤斯利斯說他十四歲了,但他看起來只比納賈大一些,巴德利反而比他壯碩;他的臉色蒼白,上面有些雀斑,頭髮和眼睛都是棕色的。不知道為什麼,納賈覺得他的眼神有點陰沉。 
  見納賈一直打量他並不回答,提米克再問了一次。 
  「你甘心被利用嗎?」 
  因為我也在利用他們!納賈在心中這樣回答,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反而說: 
  「老師是我的恩人,他並沒有利用我。」 
  「別裝傻了,我看得出你知道。你的眼神透露出你很清楚這一家人在想什麼,你看向他們的眼神有忍耐,有羞慚,但並沒有感激。」 
  「老師是我的恩人,他並沒有利用我。」 
  對於納賈一再重複著機械式的回答,提米克顯得很無奈,他嘆了一口氣說: 
  「好吧!既然你防心那麼重,那麼我問你另一個問題,你同意『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利用的』嗎?」 
  這次納賈沒再重複之前的話,他定定地看向提米克,提米克也冷靜的回視他。良久,納賈才回答: 
  「我同意。」 
  言外之意是什麼,兩個人都很明白。提米克接著說:
  「我也同意。」 
  兩人又繼續對望許久,最後納賈轉回頭,目光重新回到書本上,說: 
  「既然你知道了,可以離開了吧?」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問嗎?」 
  「不好奇。」 
  這讓提米克啞口無言,他不死心地續道: 
  「如果我打算去向尤斯利斯告密的話,你還能繼續這樣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後悔也來不及了。」 
  聽到這句話,提米克笑了。 
  「你很篤定我不會去告密,對不對?其實你很清楚,我有求於你,你正在等我開口,好盤算自己的下一步。」 
  納賈沒回答,提米克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今晚有心事,對吧?從剛才到現在,你的書一直停留在同一頁,而那一頁的內容,依你現在的程度,肯定無法了解。」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一直讀它。」 
  納賈不願讓提米克得知自己有心事。 
  「無所謂,希望我接下來說的事,會對你的理解力有幫助。」提米克微笑著說,「納賈,我們來相互利用吧!」
  這句話並沒有造成什麼震驚的效果,納賈只是回過頭,淡淡地回答:
  「你有什麼好讓我利用的?」 
  「這就要問你了,我不知道。」 
  「那我有什麼好讓你利用的?」 
  「我也不知道。」 
  「那你何必提出這個建議?」 
  「防患未然嘛!」提米克兩手一攤,「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納賈冷哼一聲: 
  「你只是想利用尤斯利斯對我的重視吧!也許想藉由我讓尤斯利斯多看你兩眼。」 
  「也許吧!」提米克毫不在意納賈話中隱含的嘲諷,只是說,「如何?要不要和我相互利用?這種關係似乎有一個正式名稱,叫『盟友』。」 
  「我沒興趣,你對我無用。」 
  「真的嗎?你不想多了解尤斯利斯或法協的事嗎?我可以告訴你。」 
  提米克的這番話頗令納賈心動,他想起任務的事,也許提米克知道些什麼。但即使如此,他也不過是個和自己一樣的學徒,不可能知道太多,有多大的用處。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果現在答應,會變成好像是納賈有求於他,納賈最痛恨這種事,更何況對方在這裡的地位還不如他。 
  再三思考,納賈仍是回答: 
  「我沒興趣。」 
  提米克露出惋惜的表情。 
  「真可惜,我本來以為我們能夠成為好盟友。既然你堅持不要,那就算了。」 
  即使到了這時,提米克的態度依舊令納賈感到厭煩,他忍不住衝口而出: 
  「你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尤斯利斯?」 
  「你不會的,納賈。」提米克低下頭,靠在納賈的耳邊說道,「因為你和我都是相同的人,我們都只關心自己,和自己利益無關的事情一律冷漠以對。告發我顯然對你沒任何好處,更別提尤斯利斯可能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 
  自己的一切都被提米克看透,這感覺令納賈很不好受,一瞬間他想到的只有反擊。他冷笑著說: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向他說,你想和我成為『盟友』是因為你是其他法師派來的間諜,目的是想找出他的弱點。你認為他會不會當一回事?」 
  提米克臉色一變。 
  「你最好別亂說。」 
  納賈嚐到勝利的快感,繼續追擊。
  「如果有天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會說的。」
  「在那之前,我會先毀掉你。」
   
提米克陰沉的撂下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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