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在幹什麼?」

 

「別鬧了,劍不是這樣使的。」

 

「拉斯德,你昨晚去哪了?」

 

不知在樹林中行走了多久,律亞克突然聽見一陣吵雜的人聲,彷彿有人正在這兒辦宴會。在好奇心驅使之下,他向那陣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穿過層層樹牆,眼前景色豁然開朗,律亞克有些懷疑又欣羨的看著面前的情景,腳下的步伐也不由的加快了些。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藍色的宮殿,規模比蘭堤克宮小了許多,也不如蘭堤克宮雄偉和奢華。這座宮殿比較儉樸,優雅的線條構成宮殿的輪廓;整體的造型和諧且均衡,並不追求單一個體的突出表現。各種色調的藍色瓷磚拼成外牆,看起來賞心悅目。細部也很講究,長方形的窗戶旁刻著垂花飾,但不像蘭堤克宮那樣強調。支撐起整座宮殿的石柱子上有雲般的美麗紋路。庭院則延伸了御花園的景色,由綠蔭和青銅雕像所圍繞,成為一幽靜的處所。

 

在宮殿旁的廣場上,一群人正熱鬧的聚在那裡。這群人當中有老有少,年紀最大已經中年,最小的則比席本還小。他們或坐或站,有的人躲在林蔭下,或靠著雕像談天說地;有的人則拿著武器,不怎麼認真的嘻笑打鬧著。他們的共同點是皆為男性,且身上都穿著禁衛軍制服。

 

看來,這裡是禁衛軍活動的地方。

 

律亞克遲疑起來,他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繼續走下去。從裡頭的人清一色為禁衛軍來看,這裡應該是不允許普通人進入的。可是他又對這座宮殿和住在裡頭的禁衛軍感到很好奇,無法要求自己立刻轉身離去。

 

這裡的主人很快就幫他解決了這個煩惱。當律亞克還在煩惱的時候,一個禁衛軍已經看到了他,也認出他的身分,不多作猶豫,對方立刻喊道:

 

「嘿,您不是翼大人嗎?」

 

他的叫喊聲引起其他禁衛軍的注意,他們全都好奇的回過頭,打量起這個不速之客。一時之間,律亞克被數十雙眼睛所包圍。那些眼睛中充滿驚訝、驚喜與……期待,就好像等待已久的人終於來到一般。

 

律亞克沒時間疑惑,他困窘的像個闖空門被抓到的小偷,下意識的想躲到柱子後面;但其他的禁衛軍很快就開口了。

 

「果真是翼族大人呢!您今天不是蒙殿下召見嗎?」

 

整個新城區還有誰不知道他被召見的事?律亞克無奈的想著。但既然人家都看到還說出他的身分,他也不好假裝自己從沒來過這兒。於是律亞克整理服裝,很有禮貌的向在場所有禁衛軍行禮,說道:

 

「打擾各位真是抱歉,因為這裡的景色實在太美了,讓我沉迷其中,才會不小心來到這裡。」

 

禁衛軍看起來並不介意。他們恢復原先的談笑,繼續做自己的事。有的人則熱情的走過來,一把拉過律亞克,愉悅的說道:

 

「您是第一次來寶劍宮吧!竭誠歡迎您,翼大人。」

 

「寶劍宮?」

 

律亞克疑惑的說道,那名禁衛軍笑笑的回答:

 

「這座宮殿的名字,這裡是禁衛軍住所,一般貴族不會到這裡來。」

 

禁衛軍拉著律亞克向宮殿走去,一路上他向律亞克自我介紹是萊特爵士,剛升上禁衛軍不久。他的神情中顯露出對這個身分的興奮與自豪,連帶著律亞克也對禁衛軍這個團體好奇起來。

 

他偷偷觀察著四周的禁衛軍們,他們的服裝他是認得的;但在宴會上他只看過穿著紅色軍服的,另外兩種藍色和綠色的他則不曾見過。再仔細比較他們之間的差別,他發現穿綠色的人年齡最小,都只是小孩子而已,年紀不會比他大。穿紅色的人都已成年,同時也是年齡跨越最大的。穿藍色的則介於兩者之間,以少年居多,也有幾個年輕人。然而穿什麼顏色的軍服似乎不構成他們的阻礙,律亞克看到各個年齡層的人嘻笑著玩鬧在一起,絲毫不介意彼此的年齡差距。有的成年人如老師般親切的指導孩童,有的則是同齡的夥伴互相笑鬧,讓他看了相當羨慕。

 

這樣的歡樂感染了在場所有人,沒有什麼可以限制他們,包括他們支持的對象。律亞克看到之前在宴會上壁壘分明的馬克伯文和柏魯安的支持者,此時正和樂融融的蹲在宮殿的迴廊下,愉快的玩著一種擲骰子遊戲。另外,一些正在比武的人看到萊特爵士拉著律亞克走近,紛紛停止比試,朝他們這裡看過來。

 

萊特熱切的向他們說道:

 

「你們聽說過奈尼拉公爵府邸的那場比試吧?翼族人打倒那討人厭的凱爾。大家不是從那次之後都想見見他們的劍術嗎?現在期待已久的翼大人終於來找我們了,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啊!」說完,他轉頭看向律亞克,「大人,您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對吧?」

 

那些禁衛軍因萊特的話而起了興趣,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劍,向他們走來。律亞克這時才終於明白萊特的用意,他原以為他也和史文伯爵一樣,想知道他和攝政的會面經過;但事情好像不是這樣,萊特看到的根本是另一回事。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這樣而變得簡單,甚至更為麻煩。律亞克不知道他們聽到的是「翼族使者之一」還是「翼族使者」,若是後者就很糟糕。一個弄不好,禁衛軍也許會以為他是看不起或是欺騙他們,到時就難以解決了。

 

「這個……恐怕我無法滿足各位,擅長武技的並不是我,而是我族另一位使者。」

 

可是禁衛軍的臉上並未顯露出失望,他們依舊興高采烈。甚至還有些本來在聊天的人也因為聽到萊特的話而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要求律亞克和他們比比看誰強誰弱。

 

這副場景真是眼熟,律亞克猛然想起這簡直就跟奈尼拉公爵宴會的情形一模一樣,只是主角換成了他。他這時終於能稍稍體會特瑞的感受。眼前的情勢他勢必得上場比試一番,但他並沒有能勝過禁衛軍的自信。再說,輸贏也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如何在比試中符合禁衛軍的期待,並且不會讓他們顏面掃地。

 

這些,都不是光有武技就辦得到了,還得小心拿捏,錯一步都不行。

 

他想了又想,禁衛軍似乎對武藝很有興趣。驀然,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飛躍而過。他露出微笑,向圍在他身邊的每個人說道:

 

「在劍術上我恐怕無法給各位滿意的交代,但是我可以嘗試其他武藝。不知道各位大人願不願意讓我使用弓箭?」

 

 

對律亞克的回答,禁衛軍雖不滿意但可接受。他們雖然喜歡劍,但其他武藝也從沒荒廢。再者,對方都說他擅長的並非劍術。與其看到令人喪氣的劍法,倒不如先看看他自己提出的射箭,然後再決定該怎麼辦。

 

於是一群人簇擁著律亞克到了練習場,在那裡架好了靶,並有人拿來一把練習用弓。律亞克脫下進宮所穿的禮服,很有禮貌的接過弓,向那人道謝。接著他站到射擊處,瞇眼看了一下靶,突然開口:

 

「可以再往後移嗎?」

 

「咦?」

 

禁衛軍發出疑問聲,許多人對律亞克的要求感到不解;但他們只是納悶的互相對看,並沒有人提出質疑。一個穿藍軍服的少年匆匆跑到箭靶處,費力的將靶子向後移了十來步。然而律亞克仍不滿意。

 

「可以再後面一點嗎?」

 

他向遠處的少年喊道。少年又將靶子往後搬,然後抬起頭,詢問的看向律亞克。

 

「再後面一點。」

 

律亞克說道,少年只好繼續再次移動靶子。但律亞克還是不滿意,要求少年繼續搬,就這樣重複了好幾次。直到他和箭靶間的距離已有數百步,箭靶成為遠方的一個小點後,律亞克才稍稍滿意。他轉頭對表情驚訝的禁衛軍道:

 

「那就在諸位面前獻醜了。」

 

「你這樣做――

 

艾納森爵士開口;但律亞克並未理會他,逕自將目光轉到遠方的箭靶上。

 

這樣距離的靶子對一般人而言可能有些吃力,甚至連要看清楚都很難,更遑論射箭了;但這些對律亞克來說都不是問題。弓箭本來就是翼族常用的武器,每個翼族人學的第一項武技就是射箭,因此大多數的人都具有一定水準,更別說出身王族,從小受到紮實訓練的律亞克。再加上翼族的視力遠較他族優秀,能清楚看到遠方極小的物體。人類眼中看似遙遠的箭靶,在律亞克看來,不過是數十步的距離而已,一點都不困難。為了迅速吸引住禁衛軍,讓他們感到佩服,律亞克選擇一開始就下猛藥。

 

對他而言,最難的還不是距離,而是要在禁衛軍期待的壓力下,成功的一箭正中紅心。

 

――他沒有失敗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律亞克定下心來,拿起弓,將目光專注在遠方的標靶上。

屏除過多的思慮和外在的雜物,集中精神,忽視因久未練習而吃力的感覺,律亞克在心中默唸以前師傅和侍衛長教他的技巧,彷彿他們就在他耳邊提醒一般

 

身立直、肩放鬆――他右腳稍微向前,穩穩地站立――搭箭、舉弓、引弦――伸直手,他的手肘與箭形成一條直線,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搭在弓弦上――固定、瞄準、閉氣――他全神貫注的看著箭頭,瞄向遠方的標靶中心,將弓緩緩拉開,鬆弦,放箭。

 

箭破空而去,猶如看中獵物的猛禽,直衝向靶場的另一端。

 

在場禁衛軍個個都傻了眼,律亞克的動作一氣呵成,既流暢又迅速,他們還來不及好好觀賞,箭就射了出去。當眾人仍處在驚訝中時,律亞克嘴角已露出一抹微笑。

 

「正中紅心!」

 

站在靶旁的少年喊道。

 

禁衛軍一片騷動,有的人還不相信的揉揉眼睛,更有人跑到靶子旁去看。很快的,幾個比較年輕的跑到他身邊,彷彿原本就是老朋友。他們圍著律亞克,七嘴八舌的說起話來。

 

「沒想到你這麼小,倒還挺厲害的!」

 

「幾歲開始練的?」

 

「連少年禁衛軍都比不上你。」

 

「有什麼技巧嗎?」

 

面對這些詢問與誇讚,律亞克原本感到既高興又驕傲,漸漸地卻開始害羞起來。他不好意思的放下弓,轉身面對眾人。

 

「也沒什麼技巧啦!純粹只是多練習……

 

「照你這麼說的話,那顯然我們的練習還不夠多囉!」

 

高壯的尤薩爵士開玩笑的說道。在律亞克還來不及反駁前,他便搶下他手上的弓,推開圍在兩人四周的禁衛軍,逕自擺好姿勢、搭弦、瞄準,放箭。箭如同律亞克剛才那般疾射而出,毫不停滯的向目標而去,甚至力道還更勝幾分。

 

包含律亞克在內,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向著尤薩爵士射出的方向看。只見箭直射靶心中央,「咚」的一聲,穩穩落在律亞克的箭旁邊。

 

「厲害!」

 

禁衛軍當中有人高聲叫好,尤薩爵士好像沒聽到同伴的恭維,神色如常的將弓還給律亞克,後者也是一臉佩服的對他說道:

 

「您也射得很好啊!」

 

尤薩爵士輕哼一聲,不屑的說道:

 

「別忘了一件事:我三十歲,而你,還不到十五歲!」

 

他這句話切中要點,週遭的禁衛軍又開始鼓譟起來。每個人都認為律亞克是個射箭天才,年紀輕輕便如此優秀,能輕鬆射中遠方的目標。更有幾個看似射箭師傅的人不斷對穿藍衣和綠衣的年輕禁衛軍斥喝,要他們多學學。這些和律亞克年歲差不多的人既羨慕又佩服的看著他,要不是年紀較大的禁衛軍圍著律亞克,只怕他們都要衝過來詢問他技巧了。最後,不知是誰再次提起劍術的話題。

 

「既然翼大人箭術如此精良,想必劍術也不會差到哪去,來和我們比試比試吧!」

 

此話一出,律亞克再也沒有拒絕的機會。眾人不理會他的反應,半推半拉的將他拖到另一個練習場。在他還來不及開口的時候,一把劍就已經遞了過來。更有人跑回寶劍宮去,將還留在廣場上和王宮內的同伴叫出來,觀賞傳說中的翼族劍術。

 

律亞克完全沒有開口解釋的機會,禁衛軍似乎相信一個人只要精通一樣,其他事也可以做得很好。他們不聽律亞克的說明,逕自推派了一個據說劍術「尚須加強」的年輕禁衛軍,名叫亞爾夫。亞爾夫爵士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皮膚黝黑,身材精瘦,手臂結實,看得出來經過嚴格的訓練。他的雙目炯炯有神,此時正專注的凝視律亞克,彷彿把他當作此生最大的敵人。

 

「等一下,我――

 

感覺到亞爾夫爵士的氣勢,律亞克不禁有些害怕。他慌忙的想說明,然而沒有一人理會他。亞爾夫爵士舉起劍向他行禮,同時說「請多指教」。另一個少年禁衛軍站在場邊,舉起手,做出準備開始的姿勢。

 

「預備――開始!」

 

少年語音方落,亞爾夫爵士便已向律亞克衝來,彷彿一頭奔馳的狼。他的劍快而準,一下子就抓住律亞克的縫隙朝他狠狠刺來。律亞克毫無閃避餘地,結結實實的中了這一擊。

 

「一下!」

 

少年禁衛軍的聲音傳入律亞克頭昏腦脹的腦中。亞爾夫爵士退了一步,再次擺出攻擊姿勢。

 

接下來的時間,戰況幾乎一片倒。面對亞爾夫爵士的攻擊,律亞克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中間他雖然試圖反擊,無奈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他的反擊總在剛有動作時便被破解。他只能狼狽的抵擋亞爾夫爵士越來越快的速度,或是試圖閃避以躲開攻擊。在沒受到任何有力反擊的情況下,很快的,亞爾夫爵士便輕鬆取得勝利。

 

當少年宣布亞爾夫爵士獲勝的那一刻,律亞克根本不敢看向場邊那群禁衛軍的臉,深怕會看到失望、鄙夷和唾棄。原先因箭術而生的喜悅消失無蹤,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特瑞的表現是如此優秀,他卻毀了這名聲,禁衛軍會不會因此看不起他們?

 

――聽說禁衛軍在孚若斯也算是很有勢力的團體,這樣對他們來說不知會有什麼影響?

 

――該如何補救,找特瑞來嗎?

 

他逃避似的將目光放在眼前的沙地上,彷彿那可以覆蓋所有羞愧,將發生過的一切深深埋入地底。他是如此的悔恨,以致於沒聽到亞爾夫爵士叫他的聲音。

 

「翼大人……翼大人!」

 

見律亞克對他的叫喚始終沒有任何反應,亞爾夫爵士終於忍不住拍了他一下。這一下驚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律亞克,他驚慌的抬起頭,倉皇的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亞爾夫爵士黝黑堅毅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他伸出一隻手,冷靜的說:

 

「多謝您的指教。」

 

心中的羞愧使律亞克無法回應亞爾夫爵士的話語,即使知道這是禮節,他卻怎麼樣也無法伸出自己的手回禮。

 

「這算什麼,」他失意的喃喃自語,「丟盡大家的臉!」

 

「以初學者來說,你已經算不錯了。」

 

亞爾夫爵士突然冒出這句話。律亞克一愣,他吃驚的抬起頭,想從爵士的表情中推測他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話。然而亞爾夫爵士只是向他微微一點頭,便轉身離開練習場,回到同伴之中去了。被丟在場中的律亞克頓時變得十分顯眼,他手足無措的望了四周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匆匆忙忙的收起劍,轉身向另一端跑去。

 

一離開練習場,進入禁衛軍人群當中,各式各樣的評語立刻就朝律亞克攻來。臉上掛滿微笑的里維拉爵士摸摸自己的小鬍子,愉快說道:

 

「你們這場打鬥還挺有意思的!」

 

「那是孚若斯的劍術吧!看來是你們過來才學的,生嫩的彷彿剛進來的小毛頭。」

 

「給我一年時間,我保證能讓你將亞爾夫打倒在地。」那個剛才對年幼的禁衛軍大吼,要他們用功些的師傅模樣的人說道。

 

「少來了,」這是亞爾夫爵士的聲音,他不知何時也到了這邊。他的語氣平常,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充滿調侃意味,「維拉爾,你以為你那上了年紀的劍術能有什麼表現,騙騙小孩子倒還可以。」

 

維拉爾也立刻反擊回去。「哼!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懂禮貌,我拿到攝政盃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呢!」

 

這場比試說到後來反而變成禁衛軍彼此調侃挖苦的大會。他們互相嘲笑誰的劍術不行,誰升上了禁衛軍幾年卻從來沒在攝政盃上得過排名,或是誰自稱劍術好,卻在例行的比試中輸給了少年禁衛軍……等等諸如此類的事情。

 

律亞克在一旁想要插話卻始終沒有機會,只能跟著一起笑,或是被某人拉過去,要他說說看某人說的話到底對不對,彷彿他們是夥伴一樣。最後,禁衛軍終於想起了他們的客人,停止他們的嬉鬧,回過頭來看向律亞克這邊。一時間,律亞克對這種和樂融融氣氛的消失竟有些不捨。

 

「我說……」阿爾森爵士緩緩說道;但卻掩不住他語氣中的興奮,「我們給他通行如何?」

 

「這主意不錯!」萊特爵士立刻附和。

 

律亞克還搞不清楚他們說的「通行」是指什麼,禁衛軍當中已經有人反對。

 

「我不贊成,隨隨便便就放人進來不好。」

 

「對啊!」另一個反對的聲音也出現,「被殿下知道了,這可不好玩。」

 

「更何況,我們和他也沒多熟。」

 

「相處久了就熟了嘛!」阿爾森爵士說道,很努力的想說服那些反對的人,「你們看他箭術那麼厲害,難道不好奇他是怎麼瓣到的嗎?」

 

「這……

 

「更何況,他進來也是在我們的掌控下,難道你以為他會有機會在王宮中亂跑嗎?」

 

「這……

 

「要真讓他這樣,我們還配稱為禁衛軍嗎?」

 

反對的人被阿爾森爵士一句句逼得無話可說,心中隱約覺的有什麼不對,可是卻又說不出合理的反駁。他開口道:

 

「這樣說是沒錯啦!可是……被他知道那個地方怎麼瓣?萬一有不肖之徒……

 

「任何事都有風險,不這樣我們怎能更認識他呢?難道你們不想確定……」後面的聲音變得很小,律亞克根本聽不到,只見到那些反對的人臉上都露出猶豫的表情。隨後阿爾森爵士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他們旁若無人的爭論著,好像談論的當事人不在現場一樣。律亞克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最後終於忍不住提醒他們。

 

「那個……你們的討論……

 

他本想說不要在他面前討論比較好,但是阿爾森爵士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不耐煩了。爵士一把拉過他,將他拉到禁衛軍的中間,高聲說道:

 

「來來,你也來發表一下你的意見!」

 

律亞克尷尬的不知要說什麼好,但禁衛軍的每一雙眼睛都盯著他看,等著他發表意見。他困窘的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這時,尤薩爵士開口解救了他。

 

「我說阿爾森,你也別這樣一直猛衝。還有你們,」他轉頭對那些反對者說道,「讓翼族大人先發個誓應該就沒關係了吧!畏首畏尾的都不像禁衛軍了。」他最後對律亞克說道,「大人,不好意思,讓您看笑話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對翼族的武技還挺有興趣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時常進宮來,和我們比劃比劃?」

 

「這個……」律亞克受寵若驚,他下意識的揮揮手,不停的往後退,「我並沒有那麼厲害,更何況,你們說時常進宮……」他臉色一黯,「我也得等殿下召見,才能進宮來……

 

尤薩爵士神秘一笑,四周的禁衛軍也跟著一起微笑,彷彿他們能感覺到其他人的心思。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的夥伴情誼已經堅定到可以不開口就知道對方的想法了?律亞克羨慕的想著,沒注意到有幾個禁衛軍正緩緩向他靠近,臉上依舊帶著那種神秘的微笑。

 

「你跟我們來就知道了。」吉爾爵士說道,突然抓住律亞克的右臂。

 

「這可是禁衛軍的秘密,沒幾個貴族知道。」魯薩拉爵士夾住他的左臂,半脅迫的將他往寶劍宮後方的綠色樹籬帶去。

 

「當然,你得先發誓不向別人透露才行。」尤薩爵士呵呵一笑,抱著手,愉快的跟在他們後頭。

 

部分的禁衛軍跟著他們過去,當中也有一開始反對的人。律亞克注意到只有成年人跟過來,年紀比較小的孩子都留在原地。

 

他想不通禁衛軍為何對他這麼友善。他的確和尤薩爵士等人交情不錯,可是因為這樣就把禁衛軍的秘密告訴他,會不會太過輕率了?他總覺得禁衛軍對他的好感來得十分突然,甚至可說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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