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區中還有新城區,緊鄰著艾格伯特大道以及城區北邊的住宅,向來是大貴族的居住處,連帶著這幾區的建築也相對龐大,當中的奢侈豪華更是不在話下。奈文有句話說:「新城和舊城是兩個世界,但新城中又有另一個世界。」對普通貴族而言,住在這裡的人和自己的差距就好像他們和舊城區平民之間的差距一樣,都是世代的、一出生就無法改變的差距。

 

先前律亞克曾因為宴會的邀約而幾次踏入這裡,但做為私下邀請的客人還是第一次。他緊張不安的跟著「信使」賈斯伯來到新城區北邊,同行的還有斯凡,兩人都穿著僅次於入宮所穿的華貴衣裳。事實上,就連他們搭乘的都是由賈斯伯提供,遠比他們自己豪華數倍的馬車。當初賈斯伯在看到他們自己的馬車後,立刻就搖搖頭,隨即表示說他會派車來接他們,請翼族使者千萬不要擅自出發。

 

瞧賈斯伯說的那麼嚴肅,律亞克等人也不敢反對,更何況他們也知道新城區北邊是怎麼樣的地方,來到奈文兩年了,總是知道一些這裡處世的道理。當下,律亞克就謝過了賈斯伯。

 

然而,這樣一位深深明白新城區生態的舊城區居民,眼中的陰鬱卻在上了馬車後從來沒有消失過。

 

律亞克靜靜地聽著賈斯伯議論奈文的各項事情,探詢的目光始終沒離過他的臉上。賈斯伯眼中的陰鬱並不明顯,甚至可說微乎其微,需要很仔細的觀察或是在他說到某些事的時候才會突然增加。他的臉上始終維持著那三個笑弧,笑嘻嘻的跟兩位翼族使者講他成功後的種種事蹟。

 

待到達目的地後,賈斯伯又先一步下車,迅速的去向守衛表示身分。當律亞克他們來到賈斯伯身邊時,裡頭已派出人來將他們迎進去。那個神態高傲的僕人有禮卻冷淡的邀請翼族使者入內,對賈斯伯卻沒有太多的招呼。律亞克心中微感訝異,但隨即又想到,可能是賈斯伯太常來這裡,裡頭的人對他的到訪已經習慣了吧!

 

他們被領到一間有著淺綠色橫條紋牆壁的房間,在條紋與條紋間有著優雅的銀白花朵圖案。僕人領著他們到有金色裝飾的小巧白色桌椅前坐下,送上來自衛洱茲的香料酒和點心,說聲請稍待便不見蹤影,留下律亞克和斯凡在室內面面相覷。倒是賈斯伯安靜的自己倒了桌上的酒來喝,他對這樣的招待好像習以為常。律亞克和斯凡遲疑了一會兒,也跟著賈斯伯做出同樣的動作。沒有任何人開口,任整個房間陷入沉默。

 

大概等他們喝完了第二次送來的酒,這屋子的主人才姍姍來遲。看到他大跨步走入,律亞克等人連忙起身,恭敬的說道:

 

「您好,繼位者殿下。」

 

柏魯安德爾尤金表情嚴肅的朝他的客人點了下頭,並未開口說話。嚴格說來,他也不是這宅子的主人,這間房子是屬於羅尼拉公爵家的,因為公爵的女兒嫁給了繼位者,為了表達友好之意,公爵才將這棟房子給女兒女婿當作住所。又因為柏魯安本人平時多半住在宮中,所以實際上住在這裡的人只有尤金夫人。

 

柏魯安沒怎麼招呼他的客人,逕自走到一張空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坐姿僵硬,身體向前微傾,一隻腳往後放抵著地板,彷彿隨時就要起身站起。此時,賈斯伯自動站起身退到一旁,律亞克看到他的行為,正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該跟著做的時候,柏魯安突然開口了。

 

「翼族使者,我聽說你們拒絕了亞格子爵的邀請。」

 

「是的。」

 

律亞克正打算起身,卻被柏魯安的突然開口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又坐了回去。他小心翼翼的盯著柏魯安,想從他的眼裡看出他找他們來的目的。

 

「為什麼?」

 

他這是明知故問,律亞克心中想著,現下還有誰敢去參加敵對陣營的宴會,只怕一不小心就會被認為是叛徒,或被當作想兩邊討好的膽小鬼。柏魯安此舉顯然是要逼他們親口說出對他的忠誠。他謹慎小心的回答:

 

「這當中道理想來殿下也很清楚,亞格子爵追隨的人是攝政殿下,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殿下應該清楚這當中緣由。」

 

「如果我就是要聽你們的解釋呢?」

 

柏魯安強硬的說道。他說話的速度很快,身體向前伸,放在扶手上的手握緊,一付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律亞克見到他如此清楚的表明,心知再迴避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話在喉嚨裡轉了又轉,最後,他終於說道:

 

「我們之前就表示過會支持殿下。」

 

柏魯安笑了,說明他很滿意。他變換姿勢,舒服的向椅背靠去,但雙掌仍是緊抓把手。他看著低頭的律亞克,道:

 

「終於肯承諾了,翼族使者,雖然有些遲,但我還是願意接受你們的忠誠。閒話少說,你們什麼時候可以為我貢獻心力?」

 

雖是詢問,但口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律亞克看著地板,緩緩說道:

 

「殿下有令,我等自當全力以赴,在所不辭。」

 

「說得很動聽,翼族使者。看在你們如此順服的份上,我就明白的說吧!你們,要代表北方,表示支持我。」

 

聽到柏魯安此言,律亞克不禁驚得抬起頭來。那是什麼意思?他……有些不明白。看到他疑惑的神色,柏魯安又笑了;但那笑意並未傳到他的眼睛裡。他的眼中,是明顯的算計之光。

 

「你們決定支持我,就代表翼族支持我,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至於其他的北方貴族,我需要你幫我去說服他們。」

 

「殿下似乎太看得起我們了,我們和其他大人並沒有交情。」

 

豈止沒交情,不是仇人就不錯了。雖然來奈文之後遇到的北方貴族對他們的態度都還不錯,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同屬居住在北方的族群,翼族和那些北方領主總是會有關於地盤的爭執。就算沒有,也總是有人覬覦翼族的寶物,偷溜進普路姆或光明正大的來攻擊他們,使翼族遭受許多損失。當然,那些宵小之徒也不會完好的回去。

 

「別太驚惶,你以為我不知道北方的狀況嗎?你們那些小爭執就留在北方吧!在這奈文城裡,你們都是北方代表,都得支持我柏魯安。」

 

律亞克進退兩難。他既不能答應柏魯安,又不能反駁他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如果真如他說的那麼容易,大家都有同鄉之誼,那為什麼從他們進入奈文直到現在,都沒結識幾個有力量的北方人氏?更明確的說,那些北方貴族沒找他們麻煩,就已經要感謝諸神了。

 

而且,並不是有北方的支持就可以忽略南方貴族的力量。

 

他支吾半天,不知該怎麼開口,柏魯安的話卻又再拋了過來,一句接一句,似乎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時間。

 

「不必擔心,我都幫你們安排好了,你們馬上就有表現忠誠的地方。你們以為那些北方人都乖乖遵從陛下的命令,私底下不會偷偷地搞些小手段嗎?你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攻擊你們,是因為眼前的利益。事實上,他們也都偷偷地向諸神祈禱,只怕比你們還虔誠呢!」

 

律亞克還是不明白柏魯安的意思。北方信仰諸神,這並不是什麼秘密,因為曾脫離孚若斯的關係,使得「禁止信仰諸神」這項政策在北方並不是那麼成功,北方也因此成為地下神殿和祭司的庇護所。繼位者所說的,並不是什麼足以威脅北方的秘密。

 

「表面上攻擊神的僕人,私底下卻是虔誠的信仰者,這些傢伙就是這麼矛盾。翼族使者,聽好了,我要你們做的事只有一件:以神的代表去說服這些傢伙,告訴他們,諸神支持我。」

 

律亞克愣住了,他萬萬想不到柏魯安竟是這種打算。神的代表?那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稱呼。也許數百代以前的祖先是,但被放逐到塞寇瑞德的他們早就不是了,就連自稱僕人都會令他們不安。

 

現下柏魯安不僅要他們自稱神的代表,甚至還要他們假冒諸神的名義。他猶豫的轉頭望向斯凡,想知道他對這件事的看法如何。

 

然而斯凡沒有任何表示,他平靜的看向柏魯安,臉上並未透露出半點心中想法。在得不到建議後,律亞克只好轉回頭,試圖回覆柏魯安,卻發現柏魯安正緊皺著眉頭打量他。律亞克遲疑的開口:

 

「殿下或許不知道,諸神對我族真正的看法――

 

「我知道,」柏魯安不耐煩的打斷他,一手揮了揮,「你以為我是那些笨蛋嗎?這麼做只是政治目的,我需要你們幫我建立聲望,別以為陛下說不准信仰,神就真的在奈文消失了,某些人甚至還因此更加虔誠。適當利用這些,就算是陛下也不會說些什麼。」他說著身體向前傾,眼神威脅,「還是,你們不滿意我的安排?」

 

律亞克有些驚惶,更有些擔憂。長輩的告誡和現實的考量在他腦中浮現,彼此激烈的纏鬥著。他混雜在它們之中,不知該選擇哪方好。感情上他想聽從長輩的教誨,但理智又要他聽從柏魯安的話。他猶豫著、掙扎著,被交戰的雙方搶來搶去,不時成為其中一方的俘虜。

 

直到斯凡的聲音解救了他。

 

「殿下,」本來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凡突然開口,「我們明白您的意思,但自稱是神的代表實在太過招搖,也許換個說法會對您的計畫較有利。」

 

斯凡的話令律亞克吃驚,但更令他吃驚的是柏魯安的態度。繼位者的身軀猛然坐直,雙眼圓瞪,大聲斥喝斯凡:

 

「我和你主人正在討論事情,你少多話。」

 

斯凡看起來也十分驚訝,但他表面上仍維持鎮定。

 

「我只是提供兩位意見……

 

「我不需要你的意見,你的主人都沒意見了,你還多說什麼,是不是有其他目的?」

 

這毫不掩飾的懷疑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律亞克急著想解釋斯凡的用意。賈斯伯靠上前來,也想幫律亞克解開柏魯安的誤會。惟獨斯凡像是明白了什麼。突然住口,整個人悠閒的向後靠去,藍紫色的眼睛眼饒富興味的看著他的主子和商人替他辯白。

 

「殿下,您誤會了,斯凡他是考慮到其他事,才會這麼說……

 

「殿下,您別讓謠言影響判斷,您得看到全面,了解各方資訊。只有相信自己選擇的,才能獲得最高的報酬啊!」

 

「少囉唆!」

 

柏魯安一聲大喝震住兩人,律亞克和賈斯伯互相對看一眼,都不自覺的向後退。賈斯伯慢慢退回牆邊,律亞克則因為坐著無法後退,只能悄悄地將身子往後移一些。柏魯安繼續說道:

 

「我自有我的考量,誰可以信任,我自有判斷,你們不必多說。現在,律亞克,」他忽然指名,律亞克不由的正襟危坐,整個人緊張起來,「你什麼時候可以讓我看到結果?」

 

事已至此,律亞克發現再多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不論是斯凡的事,還是他們的稱呼。柏魯安聽不進別人的意見,或許,這跟自己人微言輕有關吧!他在心中嘆了口氣,輕輕地說道:

 

「就等您的安排,殿下。」

 

 

高大的圍牆環繞蘭堤克宮,如監牢般將王宮緊緊環抱住,將它鎖在自己堅實的臂彎中,使外人難以一窺其樣貌。即使站在高牆旁,仰頭試圖往裡面窺看,唯一所見也只有茂盛綠林,毫不留情的遮擋窺視者的視線。牆上緊密結合的石磚沒有一絲縫隙,四處攀爬的藤蔓又替這樣的防守加上一層防護,將整座王宮守得密不通風。

 

然而,即使是這樣密實的防守,還是依舊有穿越的空間。蘭堤克宮東北面的牆中就暗藏著扇不起眼的小門。門的邊緣很巧妙的連接石塊的縫隙,從外頭看去一點也看不出來。如果不是知情的人,根本難以發現;而知道的人也不會隨便向其他人透露,因為,這是屬於某個團體的秘密。

 

律亞克已經很習慣開啟「情人門」了,由起初的生疏到現在的熟練,他很快的就抓到開門的技巧,不會再像一開始時在牆邊拖拖拉拉好半天,還得小心不要引來路人的注意。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禁衛軍敢如此放心的開一扇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守的小門在宮牆邊。除了門本身非常不顯眼又難開外,「情人門」的外頭雖然直接連到街道上,但實際上來來往往的人並不多,且都是一些只敢低頭走路的僕人。門面對的也正好都是貴族的後院,又有一些樹木擋住視線,少有人會有興趣注意這裡。

 

再加上即使順利進入宮來,還得小心不要被禁衛軍發現。不僅綠籬邊三不五時就會有禁衛軍巡過,而且出了綠籬就是寶劍宮的地盤,想在這裡行走不碰到一兩個禁衛軍,可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而若是抓到這種從偷開的小門進入王宮的人自然不可聲張,多半都是被禁衛軍私下了結,禁衛軍之外的人連聽都不會聽到這件事。

 

直到現在,律亞克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禁衛軍會那麼積極的想要他入宮。

 

基於和禁衛軍的約定,律亞克時常從情人門出入王宮,蘭堤克宮很快就成為他閒暇時最常去的地方。拜此之賜,他很快的和禁衛軍熟稔起來。禁衛軍不但放心的讓他在蘭堤克宮來去自如,到最後甚至還允許他帶特瑞進來。

 

這個主意是律亞克先向禁衛軍提出的。他認為比起自己,特瑞更能夠滿足禁衛軍們喜好武技的要求。而禁衛軍在知道律亞克想帶進來的夥伴就是那個擊敗凱爾伯爵的人後,欣然同意了,並且十分期待特瑞入宮的日子。他們對律亞克等翼族使者似乎沒有半點戒心,總是熱情的招呼他們。

 

自從特瑞和他一起進宮後,律亞克的負擔可說少了一大半。特瑞優秀的劍技很快就抓去了禁衛軍的注意力,讓他們不再緊跟著律亞克,要求他展示其他「翼族技巧」。律亞克也終於能落個輕鬆,躲在一邊看禁衛軍和特瑞比試。畢竟對他來說,戰鬥實在不是他的專長。禁衛軍和他的對打也比較像在指導,而非比試。讓給專家去做,對雙方而言都是件好事。

 

就像現在,律亞克正悠閒的坐在練習場邊,看著特瑞和拉斯德爵士比劍,嘴裡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隔壁的吉爾爵士聊天。

 

「所以,你十歲就入宮了?」

 

「是啊!」吉爾爵士邊說著邊擦著手上的劍,漫不經心的語氣聽不出任何難過或傷感的情緒,「很多禁衛軍都是這樣,大概十個中就有八九個吧!禁衛軍可是孚若斯唯一有兒童軍的軍隊。以我來說,十歲進宮還算晚呢!有些人一滿七歲就被送進來了,畢竟升等測驗是在十二歲啊!」

 

「七歲?那麼小!」

 

律亞克有些驚訝,不禁轉過頭來看著吉爾爵士。但後者依舊面容平靜,專心的擦著他的愛劍。

 

「是啊,而且還不是想進就能進呢!還得有家世背景才行,要不是貴族後代,就是家中很有勢力,像我的父親就是坎薩拉伯爵。」

 

吉爾爵士淡淡的說道,淡漠的神情看不出他對自己是伯爵後代有任何驕傲或自豪的地方。

 

「可是那麼小就入宮,不會思念家人嗎?」

 

律亞克明知道這個問題也許不適合,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問。

 

「思念?有什麼好思念的,」吉爾爵士擦好劍,舉起劍朝陽光看了看,平靜說道,「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被送來當禁衛軍?就是因為家中不適合有太多人來爭奪爵位,所以我們這些次子、三子什麼的,就被送入王宮當禁衛軍,這樣就算以後被逐出來,家裡也會認為這是奇恥大辱而不具有繼承資格。更何況成為禁衛軍,長年待在攝政左右,當中的好處是說不盡的。一個不小心,搞不好還會被陛下看中而成為繼位者。萬一出事,家裡也不須負擔太多責任,又可以表達忠誠,和王宮保持關係。對家族來說,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這……

 

律亞克陷入尷尬處境,不知自己該怎麼回答才好。幸虧這時特瑞和拉斯德爵士的比試結束了,四周傳來一陣叫好之聲,一旁少年禁衛軍連忙遞了杯飲料(當然是單純的水,不摻任何東西)給滿頭大汗的特瑞,拉斯德爵士笑容滿面的和特瑞握了手,提著劍走出練習場。看到阿爾森爵士拿著劍正打算走進去,吉爾爵士立刻站起身,叫道:

 

「等等,照我們說好的,接下來該換我了。」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拿著劍直往場中去了,只留下律亞克一人孤單的坐在原地。這時,萊特爵士走過來,律亞克朝他打招呼。

 

「你好,萊特爵士。」

 

「說過不用那麼恭敬的叫我,我會害怕的。」萊特爵士半開玩笑的說道。他在律亞克身邊坐下,語氣突然變得正經,低聲問道,「你最近還順利吧!」

 

律亞克知道他在問什麼,他將目光從場上的比試收回,也低聲回答:

 

「嗯,雖然還是有幾位大人不太相信我們,但亞利夫德伯爵大人、德維特伯爵大人都認為殿下提議的事可以考慮,當然,他們堅持的還是北方的利益。至於諾登圖爾公爵大人,我還沒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的意思。」

 

「看來事情進展的不錯,我想殿下應該很高興吧!」

 

「這我倒是不知道,我最近只見過李納侯爵大人和賈斯伯先生而已。」

 

「看來殿下很忙啊!他最近動作頻頻,一下子又說要設立軍事大臣,一下子又說崔勒伯爵當內政大臣太久了,人民想看到新人……

 

萊特爵士沒有再說下去,律亞克明白他的意思。柏魯安最近拚命的想將朝中來個大換血,不是抓到某人的把柄,就是說他在這個職位太久,民眾已經感到厭倦。他的動作大到連舊城區的居民都在議論紛紛,整個城區充斥奇怪的氣氛。繼位者就只差沒有直接說馬克伯文當攝政當太久了,該換人了。

 

「那三位將軍大人怎麼說呢?」

 

聽到律亞克的問題,萊特爵士皺起眉,說道:

 

「他們沒說什麼,你也知道,禁衛軍不到最後關頭不會輕易動作,所以攝政殿下沒事也不會對我們這些支持繼位者殿下的人動手。就算真的任命軍事大臣,將軍大人也會乖乖聽他的領導。」

 

「可是殿下為什麼這麼急呢?」

 

律亞克不明白柏魯安為什麼突然顯露野心,他還年輕,又是合法的繼承者不是嗎?只要耐心的等,等到馬克伯文去世或是衰老到無法再控制朝政時,自然可以順利當上攝政,也不用怕遭受反抗,人民和貴族都會真心的支持他。

 

「他等不及了吧!他當繼位者已經有二十年了,從我入宮成為兒童禁衛軍時,他就已經是了。」

 

萊特爵士隨口說道,似乎不是很在意這個問題。倒是律亞克驚訝的看著萊特爵士,他看起來只比柏魯安小幾歲

 

「你入宮?殿下那麼年輕就當上繼位者了?」

 

「是啊!殿下十幾歲就被陛下指定為繼位者,不過他一直待在少年禁衛軍中,也跟著大家一起升級。我記得殿下的晉升很順利,禁衛軍的升等測驗一次就通過。幾年後,攝政殿下派予殿下任務,好像一開始是跟在某個大臣身邊當副手吧!不久後殿下就取得正式職位。但不管怎麼說,這還真是一段漫長的時間,也難怪他受不了了。」

 

萊特爵士一付頗能體會的說道,律亞克則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這時場中又傳來一片叫好聲,兩人回頭向練習場望去,只見特瑞和吉爾爵士的比試已經結束,雙方都氣喘噓噓。尤薩爵士朝律亞克叫道:

 

「律亞克,該換你來陪我們打一下了,你可不希望你的同伴累死吧!」

 

其他人笑了起來,律亞克連忙匆匆起身,萊特爵士向他說了句「祝你好運,練習武藝對你一定有用處的」。律亞克微笑答禮,便抓起劍急忙往場中去了,結束這短暫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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