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法地帶的哈勒伯塔裡,安普和魯塞爾正擔心的踱來踱去,不時望向那道通往研究間的樓梯。已經快一天了,樓上一點動靜都沒有,惟一的出入口從未開啟過。魯塞爾終於忍不住說:
「安普,我們是不是該去看看,你不覺得不太對勁嗎?」
「可是老師把門關上不就是要我們別去打擾,這樣好嗎?」
「他又沒說別去打擾,」魯塞爾強辯說,「更何況我們是擔心。他們從昨天晚上進去到現在都還沒出來,老師剛回來總需要休息吧!要教魔法也不必這麼急。」
安普點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老師是曾經自己一個人待在研究間好幾天,可是從來沒有和學徒一起。好,我們去看看。」
兩人踏上樓梯,走到接近天花板的地方。安普正想伸手敲門,卻意外發現門並未上鎖,輕輕一碰就開了。雖然如此,兩人也不敢直接衝進去,先在原地叫了好幾聲老師,但都沒有回應。於是安普大膽拉開門,兩人來到研究間,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哈勒伯的頭以極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邊,整個人靠坐在椅子上,面孔呈現鐵灰色,沒有半點生命氣息。納賈癱坐在地板上,臉部的表情呆滯,身邊散落著一堆骨頭。安普首先回過神來,連忙走向哈勒伯,魯塞爾也隨即跟上。
兩人走到哈勒伯面前,才發現他已經斷氣。他的死狀極慘,雙眼圓瞪,彷彿看到什麼可怕的事物;眼、鼻、口、耳都流出黑色的血液;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捏碎般,輕輕一碰,他的屍體便癱倒在桌上,破碎的聲音自法袍內傳出。即使安普和魯塞爾都是學死靈系魔法的,看到這個景象也不禁不寒而慄,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開始處理。安普首先小心翼翼的把哈勒伯的屍體移到地上,魯塞爾則衝到納賈前,發現他整個人呈現失神的狀態,忙輕拍他,想讓他回復意識。
「納賈、納賈,」魯塞爾拍著納賈的肩膀喊道,見他沒反應,便改拍他的臉,又搖晃他的身體,「納賈、納賈,到底出了什麼事?」
納賈終於發出聲音,他無意識的說道:
「黑影,好多黑影……」
「你說什麼?」
魯塞爾正想再問。這時,安普走過來,臉色蒼白的說道:
「魯塞爾,我們應該先聯絡法協,看看他們怎麼處理。」
魯塞爾同意道:
「也對,畢竟這種事我們無法自己處理,而且也得先讓納賈回復神志。」
「那我去通知法協,你照顧納賈。」
「好。」
 
法協的反應速度很快。安普向他們所屬的無法地帶分部報告後,法協的人員問明當時情況,便要他們鎖好門,確定整座塔的魔法防護都仍正常,並離開研究間,等待法協的人來處理,同時詢問了瞬間移動到哈勒伯塔的關鍵語。不久兩名意外處的法師趕到,當他們出現的時候,三人都已移至學徒練習間。納賈已回復神志,正坐在桌邊喝著安神的藥草茶,而安普和魯塞爾卻始終無法安心的坐著。他們總是剛坐下沒多久,便又急忙的站起,腦中不斷浮現哈勒伯悽慘的死狀。直到法協的人出現,兩人才鬆了一口氣。
兩個法師都身著黑袍,繫著紅帶子,別著代表法協的鐵質徽章,一臉嚴肅。他們自稱是艾賽頓•桑辛和尤提斯•艾尼方,都是無法地帶分部意外處的成員,並表示已經將這件事報告法協本部,等一下還會有另一個法師從韻思本部趕來。兩人急急忙忙的講完,等不及三人自我介紹,便要求安普帶他們上去案發現場。
艾賽頓和尤提斯在勘驗現場時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仔細研究了哈勒伯的屍體以及散落一地的骨頭,並語帶責怪的說為什麼他們任意移動屍體;接著,兩人又用魔法一一檢查房間內的各項擺設,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痕跡。這時他們才聽到安普說,惟一的目擊證人納賈曾說過看到很多黑影,便懷疑可能是無法地帶的魔獸,打算下樓來詢問納賈。當他們走下樓梯時,由韻思本部派來的第三個法師趕到。剎那間,現場除了納賈以外的人都驚呆了。
來者擁有令人無法忽視的氣勢。他身穿灰袍,繫著白色的帶子,同樣別著代表法協的徽章,不過不同於兩個法師的鐵質徽章,他的是金製的;手上拿的法杖造型十分特殊,並不是單純以一顆寶石製成,而是以一顆透明的水晶作為中心,四周鑲著各色寶石,納賈第一次看到這樣奇特的法杖;但這些都不是他令人無法忽視的原因。這個人身材高大,看上去已頗有年紀,頭髮有一半已被銀絲攻佔,剩下的一半顏色也開始轉淡,但仍可看出他原來的髮色是金色;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臉。他的面容歷經風霜卻絕不蒼老,一雙湛藍的眼睛穿透歲月佈下的迷霧直射出來,彷彿是雨後的天空,既清澈又明亮。那裡頭沒有烏雲,只有看盡人世而累積的智慧。
安普首先反應過來,驚慌的大喊道:
「怎麼是您?副會長大人!」
他這麼一喊,所有人立刻驚醒,忙向這名法師問好。魯塞爾看到納賈仍坐在椅子上,連忙拍了他一下。
「這位是法協的副會長,快站起來問好。」
納賈還來不及動作,副會長已回過頭來,說:
「這孩子是目擊者吧!你一定嚇壞了,坐著就好。我是瑞理•杜德雷斯特,能請你們告訴我姓名嗎?」
「安普•諾第。」
魯塞爾正要報上自己的名字,瑞理卻微笑著說:
「你是魯塞爾•達佩斯對吧!我們不久前在韻思見過,還有安普,我終於知道你的名字。」
這讓兩個學徒又驚又喜,納賈接著說:
「我是納賈•路瑟法。」
納賈原以為瑞理在聽到「路瑟法」這個姓氏時,會露出吃驚的表情。沒想到他只是眉頭皺了下,眼中現出詫異之色,納賈不由得對這個法師好奇起來。他想起以前聽過關於副會長的種種,幾乎每個人都很崇拜他。副會長既是三個元素士之一,又總攬法協大權,在納賈的想法裡,這個人應該會十分高傲,看不起別人,特別是學徒才對。而且在他心中,總覺得副會長和孚若斯攝政很像,因此對他始終沒好感。現在見到本人才知道以前聽到的都是真的,甚至,納賈不甘心的承認,瑞理感覺上比艾賽頓和尤提斯還要更可親一些。
艾賽頓和尤提斯也向瑞理說了姓名,沒想到瑞理卻笑著說上次兩人到韻思本部時,他曾見過兩人。兩個法師也是一副驚喜的樣子。艾賽頓忙問:
「副會長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我在本部時,剛好聽說有無法地帶的法師不明的死在自己的塔中,我擔心是某種不知名的魔獸,所以便自願過來。」
「那您要上去看看嗎?」
所有人都以為瑞理會馬上同意,卻沒料到他說:
「你們已經上去調查過了嗎?」
「是的。」
「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艾賽頓不好意思的說:
「這個……很慚愧,我們學藝不精,沒有發現什麼線索,正打算來詢問這孩子,他是惟一的目擊者。」
瑞理點點頭。
「那先詢問這孩子吧!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你們已在意外處工作多年,對這種事應該比我還熟悉。既然你們說找不到,那就有可能是真的沒線索,我去也是一樣。」
「不然……副會長大人,您要不要親自詢問這孩子?」
在場所有人都認為瑞理一定會答應,不料他拒絕道:
「不好,這原是你們的工作,我不好干涉,還是你們來問吧!」
見瑞理心意已決,艾賽頓只好開始詢問納賈。他第一個問題便問納賈:
「你的老師是怎麼死的?」
納賈先前已有充分的時間來思考該如何面對法師的詢問,再加上安普和魯塞爾在法師到來前,不斷問他之前說的黑影究竟是怎麼回事,因此納賈知道自己說過些什麼,不怕和接下來的說詞自相矛盾。他說:
「那時我正要離開,卻突然發現不太對勁,房間……房間裡的陰影突然像擁有生命般,一起向老師那邊匯集過去,集合成一個大黑影。我嚇呆了,等我回過神時,安普他們已經上來。」
納賈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自己之前通過無法地帶的情形,成功的讓臉上出現恐懼。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再想像當時的情況,也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艾賽頓強忍著不適,繼續問:
「你曾看到什麼可疑的事物嗎?比如說,魔獸?」
「沒有,房間裡只有我們兩人。」
艾賽頓皺皺眉頭,轉身和尤提斯討論。納賈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只見兩人都搖搖頭。接著,艾賽頓轉回身繼續問:
「戴茲法師為什麼找你上去?」
納賈也想過他們可能會問這個問題。他很快回答:
「老師想知道我學過哪些魔法,因為我之前是另一個法師的學徒。」
安普和魯塞爾交換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艾賽頓再問:
「哪個法師?」
「尤斯利斯•費斯特,他是衛洱茲的法師。」
艾賽頓未再繼續追問。法師之間的轉讓學徒,常是兩個法師之間的私事,其他人不好過問。他又問:
「你那晚曾實際施展魔法給戴茲法師看嗎?」
「沒有,我沒帶法杖上去。」
這時,安普替納賈證實了這件事。
「沒錯,老師要他別帶法杖上去。而且老師還關上了研究間的門,他平常是不會關的。」
艾賽頓逮到了個疑點。他忙問納賈:
「戴茲法師為什麼要關門?你們是在談什麼秘密嗎?」
納賈努力裝出疑惑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我們只談論魔法的事。」
艾賽頓陷入瓶頸。這時,尤提斯代替他問下去。
「戴茲法師曾施法嗎?」
「也沒有。」
「這就奇怪了,既然兩人都不曾施法,那麼魔法失控的原因就可排除;但是也沒有魔獸的痕跡,你說移動的陰影……我們從未聽說過有這種魔獸,也沒聽說過有任何魔獸,甚至是人,有辦法製造出這種情況,」尤提斯轉頭問另外兩名學徒,「你們當時是待在這裡吧?曾看到任何異常嗎?」
安普回答:
「沒有,我們一整夜都沒睡,直到快天亮才輪流去休息。什麼都沒看到,也沒聽到什麼。」
「無論如何,」艾賽頓煩躁的說,「我還是覺得戴茲法師的行為很可疑,或許我們應該喚醒他的靈魂來問個清楚,向分部要求死靈法師支援吧!」
納賈聽到他這麼說,心中開始緊張起來。萬一他們真的喚醒哈勒伯的靈魂,那麼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揭穿,他已經知道死人的靈魂可以起多大的作用。
「不可能的,」在其他人回答前,瑞理便說。這是自開始詢問以來,他第一次開口,「死靈系的法師往往會對自己下咒,以免自己死後遭受相同的命運。這些咒的內容不一定,但通常都是詛咒企圖驅使他們靈魂的人,所以我們不可能喚醒戴茲法師的靈魂。」
安普證實瑞理的說法。
「副會長大人說得沒錯。老師曾向我們提過這點,也告訴我們他的預防:要是有人企圖喚醒他的靈魂,那人將遭受詛咒而失去施法能力。」
這些話讓納賈聽了安心不少,但卻讓艾賽頓更加焦躁。
「那……該怎麼辦?我們現在惟一知道的是這孩子的說法,可是他說的情況實在太過詭異,根本無法從中推斷出合理的事實。」
「等等,」尤提斯對著納賈說,「你確定你真的未施過魔法?也許戴茲法師曾將法杖借給你用。老實說出來,如果是你不小心,我們不會怪你的。」
艾賽頓驚訝的說:
「尤提斯,你懷疑他說謊嗎?他還是個孩子,而且只是學徒,不會有那種力量。」
「有些學徒的實力已經很強,足以和法師相比。更何況他之前還是另一個法師的學徒,已學過一段時間的魔法。」
「可是他的年紀……」
「也有天才。」
艾賽頓猶豫許久,接著,他遲疑的對納賈說:
「有件事我不得不問個清楚。納賈,費斯特法師為何將你轉讓給戴茲法師?」
「因為……因為費斯特老師嫌我資質不好。」
此時安普插進話來。
「可是老師不可能接受一個資質差的人當學徒。」
「你的資質……嗯,納賈,你能施法給我們看嗎?」
聽到艾賽頓的話,納賈忙拿起自己的法杖,問:
「要施展什麼?」
「幻音術好了。」
於是納賈施展起幻音術,即使是在這種情況,那兩個法師仍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艾賽頓咳了一聲,說:
「這叫資質不好?」
「因為我練習過很多次。」
尤提斯開口問:
「費斯特法師在將你轉給戴茲法師前,是否曾交代什麼?」
「他只要我好好學習。」
艾賽頓打斷他。
「好了,尤提斯,我相信他是清白的,他把一切都交代得很清楚,我們還是來推測戴茲法師究竟是怎麼死的。如果照他的說法,果真是黑影所為,而不是什麼魔獸的話,我們最好查出那是什麼東西。」
尤提斯還是不死心。
「但是為何戴茲法師要收他為學徒?這個疑點還未解釋清楚。」
「不就是資質好?」
「但他自己說那是練習的結果。」
「我想,可能是因為『路瑟法』的關係。」
瑞理再度開口,艾賽頓驚訝的說:
「可是……那不是……」
瑞理溫和的說:
「還是有很多人不知道。」
納賈在一旁聽著,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他擔心自己仍有嫌疑,但又不敢開口詢問。這時,魯塞爾突然開口:
「我想到了,老師昨晚才剛回來。他已經離開了大半年,說要去找『路瑟法』。」
艾賽頓氣急敗壞的說:
「這種事為什麼不早說!」
「我以為不重要。」
尤提斯也看向納賈。
「結果問題還是出在這孩子身上。」
「我們又還沒確定這兩者之間有關聯,」艾賽頓再問,「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沒說嗎?只要是不尋常的事都可以,就算是一隻貓出現在塔旁邊都算。」
安普苦思,許久,他才說: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昨天晚上的無法地帶十分平靜,應該說,平靜的很詭異。」
「是什麼情形?」
「現在已經接近月蔽日了。平常在這個時候,至少會有徹夜不斷的嚎叫聲,也會有怪物來攻擊;但昨晚十分安靜,安靜到令人害怕。」
「等一下,」魯塞爾插嘴,「天快亮時我曾聽到嚎叫聲。」
艾賽頓點點頭。
「那很有可能是戴茲法師被殺後才出現的。看來這黑影的力量不是普通的強大,連魔獸都會害怕。」
尤提斯又問:
「戴茲法師曾告訴過你們他要去哪裡嗎?」
「沒有……」
兩個法師又轉過身去交頭接耳一番,最後由艾賽頓代表說:
「我們是這樣想的:戴茲法師可能是為了要找線索而進入某些地方,而這些地方被邪惡所佔據,因此……戴茲法師可能沾惹上什麼不好的東西,就這樣一路帶回來,最後被那東西所殺害。」
「等一下,」魯塞爾說,「那為什麼那東西直到昨晚才動手?」
安普也說:
「沒錯,還有,為什麼我們,甚至是正和老師在一起的納賈都沒事?」
「這――」
艾賽頓滿臉通紅,他無法解釋這兩個問題;可是這的確是他們目前惟一能合理解釋的推測。他正不知所措時,瑞理開口:
「兩位法師,你們應該先查出戴茲法師的行蹤,才能證實自己的推測。畢竟,我們並不知道那黑影到底是什麼,只能從學徒的口中和事後的情況推測。」
「是,副會長大人說得對,我們當然會去查,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艾賽頓接著做出結論。
「關於戴茲法師的死,我們先這樣推測;然後我們會去查他這半年來的行蹤,也會再去調查那黑影究竟是什麼。等結果出來後,我們會再通知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請問……」安普猶豫的說,「我們的學徒資格……」
瑞理回答: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法協依然承認你們的學徒資格,不會因為戴茲法師的死而改變,你們仍可以參加修鍊士考試。」
「那我們就放心了。」
安普、魯塞爾和納賈同時鬆了一口氣。瑞理又問:
「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繼續留在這裡嗎?照理說這座塔應該由你們繼承,戴茲法師曾說過要傳給誰嗎?」
安普搖搖頭。
「沒有,老師尚未決定。就算他曾提起過,我們也不敢繼承。這座塔曾被那種不知名的東西進來過,即使是學死靈系魔法的我們,遇到這種事也不敢安心的繼續住下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老師還未決定要傳給誰,所以也未告訴我們關於這座塔的一切,我們並不知道老師到底設了哪些魔法在塔中。因此等辦完老師的葬禮後,我會回我的老家,專心準備修鍊士考試。」
魯塞爾也說:
「我和安普一樣,也會回自己老家。」
納賈聽到兩人的打算,才猛然想到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直到剛才為止,他都在擔心他們是否會相信他說的話,會不會查出什麼不利於他的證據。現在他才想到,眼前危機是暫時解除了,但下一個問題立刻接踵而來。擁有學徒資格並不代表已進入法協,他仍必須想辦法學習魔法,才有可能繼續往上爬;但眼前的這個情況他該怎麼辦?回到街上去找另一個法師嗎?這種循環要到何時?
注意到其他人都在等他的回答,納賈只好囁嚅的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是個孤兒,而且剛學魔法不久。」
聽到納賈的回答,兩個無法地帶的法師轉身過去討論了一下。然後艾賽頓說:
「你的事我們會討論,也許幫你介紹另一個法師,也許送你到韻思的魔法學校,不過你必須自己負擔學費。」
「可是我沒有錢……」
「法協會先代你付,等到你當上修鍊士後,就必須償還。」
「我知道了。」
這對納賈而言,不啻是個天外飛來的好消息。他原以為自己已經無路可走,沒想到艾賽頓竟承諾會幫他安排。他知道韻思魔法學校,那是相當於孚若斯國家魔法學院的機構。不同的是,韻思魔法學校是受到法協承認的,或者該說,根本就是法協辦的。裡頭的學生相當於學徒,只是採集體授課的方式,也沒有固定跟隨一位法師。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不用擔心會被法師憑一己好惡而任意取消學徒資格,可以靠自己慢慢努力,達到學校要求的目標。
艾賽頓再次詢問三人:
「你們確定要放棄這座塔?」
「確定。」
「那麼法協會負責處理這座塔,我們會先請希望與光之神 格羅里的祭司來淨化,接著再毀掉它。你們有異議嗎?」
「沒有。」
安普問道:
「我們這幾天可以安心的住在這裡嗎?不管那黑影是什麼,它竟然可以侵入設有防禦的塔。」
「這……」艾賽頓猶豫起來,他看向瑞理,「副會長大人,依您看呢?」
瑞理回答:
「他的擔心也不是毫無道理的,我建議你們先安排他們到無法地帶分部住幾天,你們也可以隨時向他們詢問案發當時情形,或告知調查的結果。」
「您說的沒錯,但戴茲法師的葬禮呢? 」
安普立刻說:
「我們明天會請一位墮落與闇之神 西斯克的祭司來舉行葬禮,大概傍晚即可結束,我們會將老師葬在塔邊。」
「那就沒問題了,明天傍晚我們再過來帶你們,你們趁這段時間準備好一切。」艾賽頓說著,又看向瑞理,「我們得先離開了,副會長大人您呢?」
瑞理緩緩地說:
「我留下來陪他們到天亮,以免黑影再次出現。」
安普受寵若驚的說:
「副會長大人,您不是很忙嗎?」
「這也算是我的工作。」
安普和魯塞爾聽了十分感動,納賈卻在心中想:你們明明不把學徒當一回事,何必裝模作樣?也許你正在嫌浪費時間呢!但他表面上也裝做很感動的樣子。艾賽頓和尤提斯見瑞理心意已決,便說:
「那我們先離開了。副會長大人,願您悠遊魔法之領域。」
「願你們深得魔法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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